鬼迷心竅

那個年頭,就是鬼迷心竅。

October 29, 2004

馬比丘、閃電文

你告訴我,俄羅斯人在馬丘比丘死掉。
拍照的時候,他被閃電轟死了。

你著我要小心點。其實也不用...

試幻想一下,換了你是我,
你想,我會介意死在我瘋狂迷戀著的地方嗎?

人總要死,被閃電轟掉,貫徹了人生,
然後,生命和馬比丘不可分割,如影伴隨。
用虛榮和浮誇來陪葬,可以那樣轟烈;
憑弔在壯麗的文化遺產裡,人生還會有所遺憾嗎?

變個臉,換了我是你,倒要小心,
因為那裡不是你醉生夢死的地方,死了也可惜。

只是,我要問...你不是和我一起去的嗎?
為什麼你要叫我小心點?

October 26, 2004

接機

同事明天便出發,和太太到倫敦探望小女兒。
問他,回來時,大女兒會去接機嗎?
他說,最好不要去,浪費車資。
他嘴巴是這麼說,但心裡還不是想嗎?

畢業的夏天,和僕人說過,要去機場接主人回來,
因為那是很長的絲路之旅,而我們都不用上班。
只可惜,是主人提早了一星期回來,不用我們接了。
不要說我不夠朋友,我有想過去接機的。

每次踏足機場的入境大堂,都很想有人來接機呀,
尤其是自己獨個兒回來的時候。

記得 2001 年的夏天,朋友把自己遺留在加德滿都,
我第一次獨個兒乘飛機回港,在那陌生又落後的機場。
五個多小時的空中旅程也不算什麼,
只是再次背起背囊,步出大堂的時候,
很想有人來接機,很想和人說說旅途的艱辛。

下一年,第一次衝出亞洲,很老套的興奮。
只是兩個多星期,朋友說以為我去了很久。
電話裡,他問我何時回來,
我都是那一句,是不是要來接我呢?
他當然說不,我也不會示弱,
不是接機就不要問,問了就要來。

回家了,上班了,朋友才知道我已經回來。
又是大話王,他說本打算來接機的,
只是不知道我在周末還是周日回來,
他以為我回來前會給他多打一次電話。

近來的一個人回來,都沒有了這種奢想,
只想快點回家,很累很累。

不過,印象很深的,
是夜半一個人在候機室,等候登機的孤寂,
沒有旅行的浪漫,有點淒涼。
是因為夜深了?因為將要踏足陌生的國度?
還是因為要離家很遠,會有地理上的距離?
我都不知道。

只是下一次,你們可以讓「猜輸」的那一個,
來機埸接我嗎?

October 20, 2004

My Playmobil

今天,給自己多買了一個 Playmobil
是 Special 4620 的 Western Bandit,很有型。

千禧年的東京,買了我第一個 Playmobil,
是 Rescue 系列的消防員。

後來,陸陸續續為他增添了伙伴,
朋友也給我送了幾個,
大概,他們都知道我小時候很崇拜消防員。

夏天時,迷上了會夜光的 Halloween,
很鬼秘的,於是把他送了給朋友,自己也有一個。

晚上,關了燈,我會看看他。
想看看他夜光的模樣,但他總是很不爭氣;
發出的光很弱,一眨眼,就看不見了!

而我,每晚就是這樣很不得意的睡著了。


My Team, Firemen Playmobil Posted by Hello

October 19, 2004

Before Sunset

下班,去了看 《日落巴黎》
連名字也沒聽過,買票前十分鐘才知道有這麼的一齣戲。
以為是一個爛片,事實是,這戲不爛。

不知道要怎麼說,但很喜歡這一齣戲。
甚至想把 1995 年的《Before Sunrise》也看一遍。

October 17, 2004

明信片(三)

在找一張動物明信片,
檢視了那小盒子。
我想說,我很感動。

中學時代開始,已收到我喜愛的明信片。
你們有著各式其式的原因,不單是旅行。
探親、公幹、交換生、交流團、留學...

其中,最叫我驚訝的,是黃波在北京的一個。
是黃波呀,他竟然在扮大陸人,
明信片上還有他交流團寄居的地址。

還有,是張沒署名的明信片,我想了很久。
估計是大王的,因為他的字體變得不一樣。
瑞士的,是不是你呀?說要趕著去取登山證書。

再來是,愛屋及烏的例子。
同房,是大學時米高寄來的,
因為你,我賺到了,呵呵!

醫生,你近來把我忘了!
原來,很久以前,你都給我寄了不少呢。
你女朋友,在美國交流的時候都沒忘了我。
所以,你們下次去鬼混的時候,
麻煩你都給我要寄一個。

明信片,真的有很多很多小故事。
喜歡它個子小,又精美,
還有,是你們在外的生活和心情。

October 12, 2004

Spaghetti with Milk

人生吃過最好吃的意粉,原來你記得。
我相信,你會了解我想要告訴你的滋味,是嗎?

不懂得怎去形容那樣的味道,
只記得是一種感動。

很有趣,竟然給你遇上他,
使你可以好好學會這個特別的味道。

你一定要讓我再嚐嚐那樣的感動!
一定要,一定要...

October 11, 2004

Les Choristes

不同的星空下,聽著 相同的歌 ,好不浪漫。

神奇小子(完)

都有差不多兩年了,最近一次見他。

是晚飯,那個吃完了便壞肚子的海鮮火鍋。
這一次,我們不是談了很多,但他說的都很奇怪;
我以為,是他或是我,明天便要死了一樣。

我們說著小時候的事情,說著多年的經歷。
他說,我對他們兩兄弟其實很好,
會給他們寄寄明信片,買個手信。
他感慨,是他們對我不夠好。
我有計較嗎,也許有,也許沒有。
不禁問他,你有事嗎?病了嗎?要死掉了嗎?

然後,他說,為什麼不吃蝦?我說因為要剝殼。

「你知道,我不是任何女人也會遷就的。」
「知,我也不打算要向你撒嬌,你認識我。
 只是,我要告訴你,兩隻手髒了,
 比四隻都弄髒,更合乎經濟原則。」

他笑了,然後動手去剝蝦殼。

說到他早過去了的生辰,
他說收到一個親手製的意大利蛋糕,
是女朋友以外的女孩子送他的,有點感動。

「我也想要呀,你也給我弄我一個吧。」我說。
「我那會懂得焗呢?」
「你著女孩子教你吧,很普通的也行。」
「你傻了嗎?她問我要送給誰,怎麼答她?」
「我又不是要你現在就送給我,
 當我們有六十多歲命,還有四十年;
 我只是要你四十年中給我焗一個蛋糕吧。」

他,當然是沒有答應我啦!

故事要完了嗎?都不會,故事還會繼續下去,
我想,直到我們都死掉了。
他始終還是那個背著神奇小子書包的神奇小子。

神奇小子(十一)

一天,威尼斯找上我,問我要不要去玩?
玩?有什麼好玩?哦,原來是...
神奇小子和他的同事約好了,問她一塊兒去嗎?

急急的找上神奇小子,罵他。
「幹嗎不帶我去玩?你有同事去。」
「哦,威尼斯告訴了你。你不會喜歡他們的。」
「你怎能這麼說?是你的同事啊。」
「你不會愛上笨男人的,我知道!
 還有,消防員沒好男人,不要被消防員騙倒。」
「我要去,我要去...」

是入夜後的砵蘭街,不是嘛,神奇小子竟要我在這裡等他。
不見他,也不好四處張望,不自然的等呀等。

有點不對勁,對面行人路上,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
原來是他,他媽的,真的想好好問候他;
都來了,又不走過來,害我在這樣的鬼地方乾等。

「我要看看你到了什麼時候才發現我嘛。」
「這兒是砵蘭街,你要我自己在等?」
「怕什麼?我在看著你呀,不會有問題。」

到達了,他告訴他的同事不用理會我,
他說我是 Lesbian ,並不喜歡男人。
看看在場的男人,我不介意當一晚的 Lesbian。

October 10, 2004

神奇小子(十)

「你在搞什麼鬼?你看看自己,這樣拿著那個毛巾,
 人家看來還以為你沒穿褲子!」
「自然反應嘛,免得給人家看蝕了。」
「你會怕?叫誰信呀? 你要遮擋,也不用連腳也包著嘛!」

神奇小子垂下頭看看自己,他笑了,也忙把上衣穿上。
反正東西都收拾好,我們也離開了宿舍。

和他說起好朋友剛去過了美國交流,在那兒,她交上了一個朋友。
相識只不過一星期,她倒很記掛著他,和我講著電話時,也哭了。

神奇小子說,你的朋友很有趣呀。這麼的年紀都會哭著講電話,
你幹嗎不叫她打電話給我?你給我她的電話號碼,我要聽她哭。

他的腦筋怎會沒有問題呢?
那不是電腦程式,不是一拿著電話就會哭的。

他一路也在嘮叨著,我沒他的好氣,
當然沒有理會他,繼續在校車站等車。
「鬼,給我那個電話號碼。我跪下來求你。」
還沒說完,他真的跪了下來。

天呀,校車站的人全都朝我們看來。
幸好,校車來了,他也自動的給站直身子。

火車上,他仍在死纏,很麻煩呀。說不了幾句話,他又來了。
火車上的人,當然也看著我們。
想把他扶起來,但這麼一個大男人,和他比氣力,我怎會贏呢?

後來,他自是得意的笑了,說:
「鬼,你知道我是傻的,真的什麼也敢做。」

天呀,為什麼總要我和傻子纏上,九歲到現在,都十多年了。

October 09, 2004

神奇小子(九)

女孩子從走廊盡頭的房間走來,要去找她的朋友。
是 221 室的房間,門虛掩著,四周也是靜悄悄的。

輕輕的推門而入,她先是一呆;
然後,和她眼神相接的兩個人,也是一呆。

男子坐在小小的單人床上,裸著的身體,
罩著一條白毛巾,露出了他的雙肩,還有鎖骨;
毛巾包裹著是半裸的,還是全裸的,也不清楚。

床沿上也坐著另一女孩,氣氛是僵住了。

進來的女孩,看看另一張單人床上睡著的第三個女孩子。
她神色有點狐疑,打開話匣子,
說麻煩待女孩睡醒了,說她來過。

然後,門,再次給虛掩上,遺留下,房間裡的三個人。

神奇小子(八)

是人生最後的一個暑假,明年便是畢業的千禧年。
和同房都忙著搬進新的房間,是 221 室。
見過她高貴漂亮的媽媽,蠻俊的哥哥。

「她都廿多歲了,媽媽還放心不下,要來打點?
 不過,她哥哥也真俊俏。」神奇小子輕聲的說。
「不要多事,快幫忙,還有那箱東西不知是什麼。」

算是收拾完了,俊俏的哥哥載著高貴的媽媽走了。
遺留下,累壞了的同房在歇息。

神奇小子和我也在閒聊著。

October 05, 2004

神奇小子(七)

要哀悼愛情嗎?還是為了其他?
自從他的花死了,神奇小子就變得不一樣。

要見他,也變得不容易。
問消防員,你的好兄弟怎麼了。
他說他也不知道,著我自己去問問罷。

「神奇小子,你變了呢!」
「是呀,變了。但我還是那個背著神奇小子書包的神奇小子。」
然後,他笑了。我也笑。

的確,那一刻,有點動容。我們都在長大,我們都在改變;
不變的,是我們的感情,那童真歲月帶給我們的友情。

如果一天,我對著你也不能直言,要有什麼隱瞞的話,
我會為我的人生感到很悲哀。

October 04, 2004

神奇小子(六)

後來,神奇小子和我說起他的愛情故事。

哄女孩子,坦白說,我也是箇中能手;
但這一次,和他比較,我著實給比下去了。

在工作的地方,有花圃,他種了一些鬱金香,
沒有上班的日子,他勞煩同事代為照顧。
有時候,他會特意回去,給花澆澆水。

他說,女孩子的生辰在五月天,二月初開始種這鬱金香;
到了五月,花會開得最燦爛。
女孩子都愛花,還要是親手種的花。那一刻,真的覺得他很厲害。

浪漫,從來也是要時間營造的。
突然想起,是法國的小王子。

好幾次,他說要帶我偷潛去他工作的地方,
去賞賞他種的鬱金香,陪他去澆水。
可惜,每一次,我也不在家,和他的花總是緣慳一面。

然後一天,花死了,他的愛情也死掉了。

神奇小子(五)

搬進宿舍,是二年級的時候。

神奇小子知道了,說要去看看女生宿舍。
他說找天,在大圍上完電單車的課,便來找我。

其實,女生宿舍也沒啥特別,他想歪了。
到飯堂去吃個午茶,和小時候一樣,他仍然愛吃雞翅膀。

吃完了,飯堂裡,他突然掀起自己的上衣,
拍拍自己的肚皮,說了聲,很飽啊!
呆了,是我,他在幹嗎?趕緊喝他拉好上衣,不要傻了;
然後,慌張的看看四周,有沒有認識的人。

他笑了,說:「我小時候也是這樣子的,你知道!」
我認輸,沒他的好氣。

「鬼,你以前常常欺負我。」
「有麼?沒有呀!」
「你常當我是傻小子。」
「......」

說實在的,小學時,我真的這麼想。
我想,他的腦筋確實是有點問題,是傻的呀。

October 03, 2004

神奇小子(四)

是 1998 年的夏天,世界杯的夏天。
超級市場外,碰上了神奇小子。

閒聊著,他已離開八鄉,正式投入工作,離家很近。
告訴他我在放暑假;下學年開始,我要離家搬到宿舍去。

「大學生,有好女孩吧!」他問。
「你要嗎?怎麼樣的女孩子呢?」
「不是我呀,是消防員。他是個好男人,又俊。」

「哈!為什麼人人都這麼說?
 去年,一個舊同學也說他是難得的好男人。」
「你是說他不好嗎?你說他不俊嗎?」
「不要兇,我又沒見過他,怎曉得他有多好。」
「唉,都不知他在想什麼,都和女朋友分手了,
 想介紹女孩子給他,他又硬說不要。」

說著,說著,球賽要開始了,是日本隊的比賽。
「要開始了,在這裡看吧!」神奇小子提議。
沒法子,趕不及回家,唯有如此。

這是我唯一一次,坐在商場的地板上,
在電器舖外,倚仗櫥窗內的電視機,看世界杯直播。

神奇小子(三)

大學一年級的下學期,總忙著趕功課。
天黑了,只要還有校車,同學都擠在 Computer Lab 裡。

功課沒法做完,致電舊同學,謝絕了市區的聚會。
然後,Computer Lab 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鬼,有電話找你呀。」同學大喊。
「我?」「怎會有人打這個電話找我...」
「找你呀,你男朋友打來的。」
「男朋友?我哪裡有男朋友呀。搞什麼鬼!」

「喂!是誰呀?」
「我不就是你男朋友嗎!」
「哈哈,是你呀,又搞什麼?我不來了。」
「我找你啊,你都不來?」
「不來就是不來,做功課呀。」

掛了電話,埋首的仍是功課。

神奇小子(二)

再次碰上他,是我剛上大學的時候。
回家的小巴上,我們碰面了。
沒有小時候的笨模樣,他長高了。

五分鐘的對話,印象很深刻。
「在打什麼工呢?」他問。「仍在唸書,在沙田上學。」
「唸書,很好啊。我想唸,也沒機會。」若有所思的,他感概地說。

那一刻,有點不知所措,要說些什麼嗎?
再談大學的生活,實在太有炫耀的味道。

然後,他告訴我,他剛從八鄉回來;
今天是假期,明天一早,或今天晚上又得回去。
他問我認識消防員嗎?消防員也在八鄉啊。
我知道他,是鄰班的同學。

到家了,我比他早一站下車。
道別了,曾經很熟悉,但又變得陌生的朋友。

神奇小子(一)

是男人戊,也是神奇小子。
他的生活很有趣,是我成長的一部份;是片段,是故事...

三年班的時候,鄰班有個呆頭呆腦的傢伙,
總背著神奇小子的書包,趕著放學。
心裡想,很襯他呀,一樣的笨。

由四年班開始,直至小學畢業,神奇小子都是我的同班同學。

不記得由哪一天開始,每天在同一時間,他也說著相同的話:
「閃電文,早晨!」風雨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