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人(一)
沒有克郎,只能淋雨、捱餓,用走的越過六個車站,
是布拉格累人的一天。
日落時份,拖著疲乏的軀殼,掏空了的靈魂,
回到那破舊的旅舍,走過的地板還吱吱在響。
燈沒有亮,逕自走向房間的盡頭,是我被安排的天地。
角落裡,一雙貓眼射過來,是我的「鄰居」吧。
太暗了,除了眼睛,還是眼睛。
想拉開那橙紅的窗簾,讓陽光透進來;掀一掀,還是作罷。
那雙貓眼看在眼裡,瞧瞧我,問我要拉開簾子嗎?
我點點頭,啞巴一樣;貓眼揚揚手讓餘暉灑進來。
很想把內衣褲都掏出來,早點洗澡,早點作那久違了的夢。
但那貓眼很礙事,掃瞄器一般的瞄過來...
我屈服了!只好先把明信片、地圖和日記拿出來整理一番。
然後,初遇日本女孩,用我破爛的日語單字,亂說一通。
想不到貓眼也會加入我們的鬼話,他好奇我們的說話。
學過中文,太不容易,他放棄了,
但肯定我們講的是另一種語言。
話匣子打開了,貓眼說他來自巴西。
認真的看看他,慶幸那不是朗拿度、朗拿甸奴般的臉蛋。
拉丁人,是這樣子的麼?
他是我第一次接觸到的巴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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